“老大,我也不怕跟你说实话。这趟唐城之行,我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。有些话我现在不说,以后怕是也没有机会说了。”郑小北的语气既悲观又无奈。
“命是自己的,至于其他,该抛时就得抛。”温之州说。
“我倒是也想,但我已经抛不了了。”郑小北一脸苦涩。
“你?”温之州猜想郑小北与徐阶达成了某种赌约,而且他现在还有把柄被徐阶掌握了。“你这又是何苦呢。”
“我需要钱,很多的钱。”郑小北说。
“又是供你弟弟?”温之州问。
郑小北点点头。
“你弟弟北水宗的院试进了吗?”
“进了。花钱买的。过段时间他要就去北水宗总院了。”郑小北说。
“那恭喜啊。不过,你可别以为进了北水宗总院就万事大吉了,这里面花钱可比外面狠多了。什么事情都要用钱去开路,要不然什么资源拿不到。教授的师傅要打点,分发任务的管事要打点,收发典籍的杂工也要打点。现在北水宗早就成了认钱宗了。”温之州说。
“哎,这世道就这样,北水宗也免不了被世俗。对于我们无权无势的人而言,进了北水宗至少有了阶层跃升的机会。若他能好好努力,日后能进北水宗内门当弟子,或者一直留在北水宗,成为真正的武者,也算是给我们郑家光宗耀祖了。”郑小北说。
“那你呢?”温之州问。
“我。呵呵,就这样了。”郑小北顿了一下,用带着悲壮的神情说,“我可以烂在泥里,但我的亲人不能。”
温之州神色复杂的看着郑小北。一时不知心里在想什么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说,“你弟弟还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吧?”
“我没跟他说,他也没有问。”
“但愿你弟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,以后还会感激你这般付出。”
“无所谓了。他不知道这些更好。我也不图他什么回报,他过好他自己的人生就好了。以后他若是真有出息了,我的杀手经历不要成为他的负担才好。”
“哎,你呀你。有时候也应该为自己考虑考虑啊。”温之州长叹一口气,“不过,这个世道,底层人出头真是太难了。上面人把持着所有的资源,自己吃肉喝汤连点渣渣也不给下面人留。”
“所以啊。我们除了把自己豁出去之外,又还能怎么办呢?”郑小北也跟着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“我相信会有哪么一天,有那么一个人,站出来打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