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山就有路,有几个山头,离城极近,俯视城中,要是抢占到手,从山上攻打襄阳,损伤虽重,却是能破。”
“准备了十几年了?”李桑柔看着顾晞问了句。
“嗯。要把南梁从江北彻底赶出去,襄阳是必取之地。”顾晞仰头喝了杯中酒,眯眼看着苍茫中的大江对岸。
“要我先进襄阳城里看看吗?”李桑柔看着顾晞问道。
顾晞摇头,“不用,襄阳城是大哥和我准备最多的地方。
再说,”顾晞眉头微蹙,“我正要提醒你,以后你在各处行走,要小心些,南梁那边递出来的信儿,说南梁朝廷画了你和大常、黑马等人的影像,传至各处。”
李桑柔轻轻喔了一声。
这件事她早就想到了,有张征,大约还有苏清,她和大常他们的画像,必定画的形神兼备,这也是她极少让大常四处走动的原因。
至于其它人,她倒不是太担心,黑马他们,甚至黑**黑,放到一堆一年到头饥寒交加,风吹日晒的底层人中间,都是一样的麻木呆滞,一样黑粗肮脏,泯然众人矣,
“咱们是来赏月的。”顾晞一句话没说完,笑起来。
“嗯,明月当空照,天涯共此时。”李桑柔望月举杯。
“海上生明月确实不应景。”顾晞笑了一会儿,也往上举了举杯子。“明年中秋,希望咱们能顺流而下,到海上赏月,就可以海上生明月,天涯共此时了。”
李桑柔嗯了一声。
明年中秋,再打上两年,到明年中秋,不知道还有多少人有心情欣赏明月。
可是,有什么办法呢?
唉。
瞎子说得对,人间太苦。
李桑柔不说话,顾晞也不说话了,两人对坐,慢慢抿着酒,看着明月低垂,大江奔流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隔天午后,李桑柔正站在辕门口,看着大常和黑马将腌了半天的鱼撑开肚子,一条条挂起来。
文诚从辕门外急匆匆进来,看到李桑柔,脚步没停,只冲她招了招手,示意她跟过来。
李桑柔转身跟上文诚,进了帅帐。
“黄彦明黄将军十万火急递过来的急递。”文诚将信递给顾晞,“送信过来的,是从扬州城出来的,奉了淮南东路骆帅司的令,到黄将军军中求援,黄将军写了封信,让他直奔鄂州,来禀报大帅。”
文诚的话顿了顿,接着道:“他一路上在顺风递铺换马,没有片刻歇息,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