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砸翻了丹炉。
道士烫伤了腿,见逃不掉了,立即咬破藏在舌下的毒丸,倒地而亡。
李浮“噫”了声躲开,将从丹炉中抢出的册子拾起,拍了拍灰,又嗅了嗅,确定无毒,方双手呈至赵嫣面前。
丹炉中温度极高,虽抢救得及时,却烧得也只剩下比巴掌略大的一半了。
“卑职奉殿下之命,一直留意通天台的动静。方才摘星观骤然坍塌,通天台大乱,卑职就寻着机会混了进来,正巧撞见此人翻箱倒柜地找寻这本名册。卑职猜想名册定是至关重要的证据,才使得他冒险来翻找,于是就交上了手。”
孤星三言两语说清来龙去脉,抱拳道,“卑职无能,还是让他烧毁了大半证据。”
赵嫣直到此时才有力气吐出胸中浊气,摆摆手道:“不怪你。那人的行径明显不像道士,而是死士。”
万幸多少还抢救回了一半。
正想着,殿外忽有凌乱虚浮的脚步声靠近。
一个苍哑的嗓音急促传来:“快,快去把贫道的账册藏起来!”
孤星闻声立刻护于主子身前,赵嫣将名册揣入怀中,抬眸一瞧,却是神光真人冠歪襟斜,气喘吁吁地站于槛外。
神光老道看了眼赵嫣等人,又看了眼地上死去的道士和倾倒的丹炉,骇得双目圆睁,转身就逃。
赵嫣追出殿门,神光真人却是抄近路下了盘旋踏道。
赵嫣沉静吩咐孤星:“拦住他!若他落到禁军手里,孤就没有问话的机会了……”
话未落音,仓皇而逃的神光真人忽然停住了脚步。
他气喘如牛地望着盘旋的石阶踏道,如同见着什么可怕的东西般,被逼得颤巍巍步步后退。
踏道下,入目先是璀璨的高髻凤冠,再是雍容葳蕤的凤袍,踏道的阴影自魏皇后身上层层褪去,阳光照亮了她威仪冷艳的容颜。
她腰间那对莲花玉佩丁零作响,身后一数名心腹内侍随行,将踏道堵了个水泄不通。
赵嫣心脏蓦地一紧,紧声道:“母后怎会来此?”
她目光在流萤和李浮之间扫视一眼,见李浮心虚地垂下头,便知此事多半是他向坤宁宫递了信。
赵嫣无权去责怪李浮什么,他毕竟是坤宁宫里调-教出来的人。